第(1/3)页 和离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林知瑶一行行看下去,心一点点沉下去。 嫁妆尽数归还,聘礼分文不要。 二房的铺面私产存银,可尽数带走三分之二,条款分明,宽厚又无情。 当初在西山围场,裴泽钰提和离时,她心底总还存着几分侥幸。 可此刻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一笔一划都落得决绝。 她真正明白,他是铁了心要断。 林知瑶攥得纸张发皱,精致温婉的神情也绷不住,眼底水光闪烁。 “二爷……我知道你想和离,可、可你能不能……别这么急?” 她几乎是哀求。 裴泽钰墨发垂肩,容颜清绝,看向她时眼神很冷。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姓郑的我已救出来,你也该兑现承诺了。” “我知道,但真的不能再等等吗?” “你要反悔?” “不、不是的,只是再过几日便是祖母的寿辰了。” 祖母六十大寿将近,届时府中亲友齐聚,不乏京中勋贵人家,甚至皇室宗亲。 若裴家子孙闹和离,少了个裴二夫人,传出去多难看? “祖母年纪大了,还不一定能经受得住刺激,二爷求你了,等寿辰过后再议,好不好?” 林知瑶说得恳切,但换言之,她何曾不是在拿老夫人压他。 祖母是裴泽钰最敬重的人。 从小到大,祖母给他的温暖,是府里唯一不曾掺杂杂质的东西。 她竟拿祖母做文章,但裴泽钰也不得不思虑,她话中的道理。 他可以对她无情,却不能不顾及祖母。 “拖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林知瑶低声,“我知道的,我不是拖延,祖母待我很好,我也想她好,仅此而已罢了……” 裴泽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定下决断。 “好,半个月,等祖母寿辰一过,我要在和离书上看到你的落笔。” 林知瑶苦笑:“我明白……”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 裴泽钰不再看她,转身便往外走,背影冷硬,一步未曾回头。 刚出屋子,候在檐下的阿福便连忙迎上。 可主子脚步未停,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前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步子走得飞快,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阿福等人在后头小跑着追,愣是追不上。 廊下的灯笼在视线里一晃而过。 裴泽钰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误了时辰,她还在等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