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亮晃晃的光斑。 她翻了个身,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枕头上的凹痕还在。 她撑着床垫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间,低头就看见自己胸前和锁骨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她脸红了红,伸手去够搭在椅背上的睡衣。 腿有点软,腰有点酸,但身上倒是没有不舒服。 季临川把她伺候得很好。 每次做完都把温水端到床边给她擦身子,手指带着毛巾的温热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皮肤,仔细得像是在护理什么珍贵的瓷器。 她穿好衣服去洗漱,刚洗完脸就听见门开了。 季临川端着饭盒走进来,军装还没换,大概是从办公室赶回来的。 看见她光着脚站在地上,他眉头皱了一下,把饭盒放到桌上,快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把她横抱起来放回床上,从床底下勾出拖鞋套在她脚上。 “地上凉。” 说完就去摆饭菜了,饭盒里是食堂的红烧肉和炒豆角,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 他把筷子递给她,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他待了没多久,部队还有事,他得走。 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了一次头,林晚正低头喝汤,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她的嘴唇还是肿的,眼角那抹红还没褪干净,笑起来的样子让季临川的手指在门框上攥了一下。 “晚上等我回来做饭。”他说完,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林晚吃完饭正收拾饭盒,刚把筷子摞好,门被敲响了。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手指搭在饭盒边缘,指腹在铝皮上轻轻蹭了两下。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 “我是来送东西的。” 林晚最终还是开了门。 季铮一身军装站在外面,系得严实,军帽压得不算低,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温润舒展的笑意,莫名有些冷,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没有释放出来。 但是看到林晚的瞬间,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目光扫过她的脸,红肿的唇瓣,潮湿的睫毛根部,眼角那抹还没消退的昳丽薄红。 再往下,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上那片深深浅浅的痕迹,他的眉眼重新压了下来。 像一层阴云无声无息地覆过一片水面的光,他把那层暗色压在了睫毛下面。 他刚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了他哥。 那种餍足的、松弛的、春风得意的状态,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季铮的心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深处一路蔓延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在发麻。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往上翻涌的戾气和怒火一并压回胸腔深处。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勾出了一个笑,不太大,但足够柔和。 “我这几天去外面开会,给你买了点吃的。”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最上面是一包桃酥,底下隐约能看见饼干和糖果的包装。 “还有……”他顿了一下,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白色的,上面印着药房的名字,“药,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听到后面那句话,脸颊瞬间红了。 她知道季铮的意思,但是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有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 他是她的小叔子,她新婚第四天,小叔子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拿着治那种地方的药膏,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