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话音落下,没人立刻动。但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互相看了看,慢慢往前挪。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老头,独眼,拐杖是根烧焦的房梁。他走到登记桌前,哑着嗓子报名字:“李老五,六十三,种过地,能挑水。” 队员递给他一条蓝布条,上面用炭笔写着“001”。 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丈夫被伪军抓走,她逃了两天才到这儿。她接过布条时手直抖,把编号看了三遍才塞进怀里。 人开始多了。 有的瘸着腿,有的抱着发烧的孩子,有的背着一卷烂席子当行李。登记桌前排起长队,两名识字队员埋头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南侧废弃窑洞区。那里原本堆着碎砖,现在被清出一片平地。他招手叫来几个原村民,分派任务:“搭棚子,男女分开住。烧热水,煮姜汤,别让新来的人倒下。” 一个原村民皱眉:“咱们的米还能撑几天?这么多人……” “撑一天算一天。”陈默蹲下,捡起一块瓦片,在地上划出几道线,“明天开垦北边荒地,种萝卜白菜。眼下是冬,等开了春,地不骗人。” 那人还想说什么,看见陈默的眼神,咽了回去。 傍晚前,投靠的人数到了一百七十多。窑洞住不下,就在旁边搭起草棚,铺上干草。登记处的布条发到“173”,最后一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报完名后站在原地不肯走。 “还有事?”陈默问。 “我……我会使牛犁地。”少年低头,“也能搬东西。” “行。”陈默点头,“明早去北边荒地,我带你翻土。” 天快黑时,他在空地西侧召集了原村民代表和几个新来者中看起来有威信的汉子,围成一圈坐在冻土上。 “现在人多了,光靠剩饭不行。”陈默开门见山,“从今儿起,实行‘共耕共食’。所有人参与公共劳动——修路、砍柴、挖井、种地,所得物资统一分配。记‘劳分簿’,谁干得多,谁多吃半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