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清鸢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刘氏被恐惧和毒素侵蚀的混乱神智。她问得极有技巧,没有直接问“上面是谁”,而是从最外围、最不易触发刘氏心理防线的细节切入,引导着那些埋藏极深的秘密,一点点浮出水面。 “母亲,‘上面’的人,通常怎么给你传递消息?” 刘氏眼神空洞,嘴唇无意识地嚅动着:“信……信鸽……有时,是……是白云观后山,第三棵老槐树下……有个树洞……” “信鸽?什么样的信鸽?在哪里接收?” “灰……灰色的,脚上有……有红环……晚上,会落到我院子后面的……小佛堂窗沿……” “白云观的树洞里,除了消息,还放过什么?” “药……药粉……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水……说……说是‘引子’……” “什么‘引子’?用来做什么?” 刘氏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是……是引动‘千机引’的……药引……混在明轩的……参茶里……” 苏文远在一旁听着,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儿子毒发的“引子”,竟也是通过这条线送来的!这毒妇,当真与虎谋皮,亲手将儿子推入死地! “那些药粉,还有暗红色的水,是谁给你的?长什么样?” “是……是一个道姑……白云观的……静玄道姑……她……她脸上有疤,左手只有……只有三根手指……” 静玄道姑!白云观!果然与柳姨娘去求符的事能对上!这白云观,恐怕就是“幽冥堂”或“毒婆婆”设在京城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除了静玄道姑,你还见过‘上面’的其他人吗?” 刘氏猛地摇头,脸上恐惧更甚:“没……没见过……不,见过一次……戴着……青铜鬼面具……声音……声音很哑……在……在兰若寺……后面的……破殿里……” 青铜鬼面具!“使者”! “他让你做什么?” “他……他给了我‘腐心蚀骨膏’的配方……还有……让相府配合,在京中几处水源……放点东西……说……说是制造混乱,方便……方便行事……” 制造混乱?苏清鸢心中一动,是疫病!果然,相府在疫病事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至少是知情者和协助者! “除了让你下毒、放火、配合散播疫毒,他还让你做过什么?关于苏清鸢的,关于……账册的?” 刘氏眼神更加涣散混乱,语无伦次:“账册……秃鹫……墨香斋……要拿到……一定要拿到……不能落在……落在苏清鸢手里……还有……要让她……死在公堂上……认罪……一定要认罪……‘上面’说……有办法让她在公堂上……发疯,说出不该说的话……” “什么办法?” “不……不知道……只说……到时候……自然知道……” 苏清鸢心中冷笑。看来对方在公堂上也准备了后手,恐怕与那“吐真剂”或控制心神的毒药有关。幸好她早有防备。 “解药呢?‘上面’可曾给过你解药,或者解药的线索?” 刘氏脸上露出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恐惧:“没……没有……‘上面’说……等事情了了……自然会给我……和明轩的……解药……可是……可是明轩毒发了……他们……他们也没给……” 果然,对方只是利用她,根本就没打算给解药!刘氏自己也成了弃子。 “那你知道,‘上面’真正的老巢在哪里吗?‘毒婆婆’在哪里?” 刘氏剧烈摇头,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她最深的恐惧底线,连“吐真剂”的效果都有些压制不住,她开始痛苦地呻吟,身体蜷缩。 苏清鸢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让刘氏心智彻底崩溃。她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白云观的静玄道姑是联络人之一,兰若寺可能是“使者”的一个据点,对方意图在公堂上让她“发疯”,以及……对方根本没有解药,或者说,根本没打算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