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六炷香燃尽,时间到了。 耶律元嘉抬手,副将吹响哨子,雪豹收住攻势从裴曜钧身上退开。 它退到笼边,舔舐爪子上沾着的鲜血。 裴曜钧艰难翻身,半跪在地,双手支撑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纵然眼前已经阵阵发黑,他依旧眼神凌厉看向耶律元嘉。 “耶律元嘉,你说的可还算数?六炷香,我扛下来了,你要饶过我们所有人!” 耶律元嘉笑道:“本太子说话算话。” 裴曜钧裹着细雪的睫毛颤了颤,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强撑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栽倒在地。 前锋营的士兵都想冲过来,却被北狄兵逼了回去。 耶律元嘉起身要走,副将跟在他身后站定,回头望了一眼校场中央奄奄一息的血人。 “殿下,他该怎么处置?” 耶律元嘉摩挲着弯刀刀柄,“杀了他,太过便宜,此人活着对我们更有用。” “殿下的意思是……” “萧辰凛能坐上那把龙椅,本太子出了力,他答应本太子以铁马关往南五座城池为抵偿,可我们要的何止是五座城池?” 先前的游戏,是让他以折磨取乐为由,狠狠出了恶气。 如今冷静下来,他发现裴曜钧能作为一枚棋子,被他捏在手心,搅动大魏风云的棋子。 他是裕国公府的人,如今裕国公府已经被萧辰凛下狱。 这般境遇,注定他与萧辰凛有不共戴天之仇。 两国相争,没有永恒的朋友,唯有永恒的利益。 裴曜钧身上拴着太多太多可以被利用的线,放他回去,随便拉动哪一根,都能让大魏朝堂抖上三抖。 耶律元嘉将弯刀转了一个腕花,收刀进鞘,嘴角弯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 官牙行设在城西,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官办牙行四个字。 柳闻莺跨进门槛时,里头正乱哄哄的,几十个蓬头垢面的男女挤在堂下,有哭的,有骂的,还有呆坐着两眼空洞的。 萧辰凛新帝上任三把火,清扫了不少二皇子党,被抄家的不止裕国公府,就连官牙行都变得人满为患。 她今日穿了身半旧的襦裙,发间仅有一个银簪子,腕上也连个镯子都没有,瞧着就是个寻常妇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