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裴泽钰仍坐在书案后,侧脸轮廓隐在昏黄灯影里半明半昧。 如远山含黛,看不真切。 可那唇角似乎微微扬起,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烛火轻跃,映得他眼底一片温软。 第二日转眼便过去。 夜幕低垂,裴泽钰端坐案前,执笔批阅公务,墨色淋漓,神色沉静如水。 仿佛早已将昨夜之约忘得一干二净。 阿福搓着手,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辰一点点过去,约定的时刻就要到了,可自家主子依旧稳如泰山,半分动身的意思都没有。 “二爷,戌时就要到,柳、柳姐姐还在前院等着呢。” 裴泽钰头也未抬,笔尖稳稳落在纸上,无波无澜,“我何时说过,要去见她?” 阿福一噎,刹那间哑口无言。 主子确实从未明着答应要去,可也没拒绝啊! 他都已跟柳姐姐说好了。 若是主子迟迟不去,柳姑娘岂不是要白白等候?误会只会更深! 阿福急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多言,怕起了反效果。 裴泽钰心中却自有一番计较。 柳闻莺前几日那般拂他面子,他正愁不知该拿她如何办。 说狠话?他说不出口。 体罚?更不可能。 思来想去,便想着让她多等一等,也算是个惩戒。 况且,若自己掐着点去,岂不是还表示他对她的纵容? 她还未真的过门。 不,连名分都未讨要。 现在就这么上赶趟儿,日后可怎么办? 思及此,裴泽钰呷了口茶,不慌不忙。 眼见着约定的时辰已过了四分之一炷香。 阿福急得额头直冒汗。 他家主子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案后,手里那份公文翻来覆去也不知看了多少遍。 要不再劝最后一次吧…… 阿福正欲开口,裴泽钰忽然动身。 他放下公文,语气淡淡,“秋夜寒凉,去把我的披风取来。” 阿福一怔,随即喜上眉梢,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