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德正也不说话,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愁了抽,抽了还愁。 吵嚷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收不住了。 直到赵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场上的人都住了嘴。 赵老爷子扫了一圈,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滑过去, “吵够了?” “吵出个章程来了?” 没人吭声。 赵老爷子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在人群中间站定。 “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报官,不报官,装不知道,等着挨打,都有人说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黑矿的事儿,从德正报给周里正那一刻起,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周里正往上报不报,报给谁,怎么报,那是他的事,咱们知道什么?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里有人小声嘟囔, “可咱们刚才不是说...” “说什么了?” 赵老爷子眼风一扫, “咱们那是瞎猜,你有证据?还是有证人?你能指着谁的鼻子说你就是山匪?”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赵老爷子继续说, “黑石沟遭了山匪,那是真事,山匪抓了人,那也是真事, 可山匪为什么抓人,抓了人去哪儿了,咱们不知道, 咱们只是听人说了一嘴,瞎琢磨了几句,当不得真,也当不得数。” 他把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给今晚的事盖了个戳, “都听明白了?从今儿个起,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往外传,传出了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 李德正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赵老爷子说得在理。” “这事就到这儿,黑石沟遭了山匪,别的什么都没有,都回吧,天黑了。” 人群慢慢散了。 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在暮色里渐渐远去。 赵老三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