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石大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得先找到村长,才知道住哪儿。” “咱们去人家的村子住,得人家点头才行。” 铁蛋“哦”了一声,又想了想, “那林爷爷呢?他会在吗?” “会的。” 石大刚说, 铁蛋放心了些,可眼皮越来越沉。 石大刚听见他没声音了,回头看了一眼, “困了就睡吧。” “有爹娘在呢。” 石大刚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稳, “睡一觉,醒了就到了。” 铁蛋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没声了。 板车继续往前走,吱呀吱呀的。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又钻进去。 山路弯弯曲曲的,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何秀姑的脚底板疼得厉害,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石大刚也没吭声,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缰绳勒在肩上,勒出一道深印子,火辣辣地疼。 两口子都没有喊停。 五月初十, 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 先是灰蒙蒙的,然后慢慢变亮,变成淡淡的橘红色。 山路的轮廓清晰起来,两边的树也能看清了。 石大刚抬起头,往前看了一眼。 清水村,就在前头了。 村口静悄悄的,没有拦路的人。 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炊烟,飘得到处都是,混着清晨的雾气,朦朦胧胧的。 板车进了村,轮子压在村道上,声音比山路上响亮些。 有人家的狗叫了两声,又没声了。 石大刚凭着记忆,拉着板车往村东头走。 李德正家他去过几次,记得路。 拐过两道弯,就看见那座院子了。 院门虚掩着,烟囱里冒着烟。 石大刚把板车停下来,扶着车把,大口喘气。 他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脸上全是汗,还有泥,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树枝划出的血道子。 何秀姑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散乱,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石大刚走上台阶,抬手敲门。 “砰砰砰。”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沈雁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石大刚满脸是汗,嘴唇干裂,衣裳又脏又破。 何秀姑站在他旁边,抱着铁蛋,脸色白得像纸。 铁蛋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沈雁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大刚?秀姑?”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哪,你们这是....这是咋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