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初八, 日头偏西,林茂源在仁济堂里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收拾药箱。 抽屉一个个拉出来检查,该关的关好,该锁的锁上。 孙鹤鸣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两盏茶,把其中一盏放到柜台上。 “林大夫,喝口茶再走。” 林茂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孙大夫,明儿个我不来了。” 孙鹤鸣点点头, “家里有活?” “嗯,后院起了间屋子,要上梁了。” 林茂源笑了笑, “几个小子弄了好几天了,明儿个得我去盯着。” 孙鹤鸣也笑了, “那敢情好,去吧,最近病人不多,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林茂源放下茶盏,背上药箱, “那孙大夫,我先回了。” “路上慢点。” 林茂源出了仁济堂,往镇外走。 街上人不多,铺子关了大半,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飘得满街都是饭菜香。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熟悉的街景。 出了镇子,上了回村的路。 日头已经落到山后头了,天边一片火烧云,波澜壮阔。 路两边的麦茬地基本已经翻完了,新翻的土垄黑褐色的,在夕阳底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远处有人在收工,扛着锄头往村里走。 一个多时辰后,他拐进了自家院子。 远远就看见院门开着,灶房的烟囱里冒着炊烟,饭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笑声,还有老驴偶尔“昂昂”的动静。 他推开院门。 “回来了?” 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 “洗手吃饭!” 林清山正坐在井台边洗脸,看见他,喊了一声, “爹!” 林清舟从后院出来,手上还沾着泥,冲他点点头。 林清河和晚秋坐在南房门口,一个看书,一个编竹篾,听见动静都抬起头。 土黄摇摇晃晃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转圈,嘤嘤地叫。 林茂源把药箱放下,从里头拿出那三刀草纸,递给走过来的林清舟。 “纸买回来了,买了三刀。” 林清舟接过来,翻看看了看, “够用一阵子了。” 他把纸递给晚秋, “清河,你们明儿个别起屋子了。” 林清河抬起头, “咋了?” 林清舟说, “你腿好得差不多了,明儿个跟晚秋一起去山上,采些染色的花草回来,咱们多染些纸,预备着做纸扎用。” 林清河看了看晚秋,晚秋点点头, “行。” 林清河又问, “上梁怎么办?” 林清舟说, “有我和大哥,就够了。” 林茂源这时候接话, “明个儿我也在家,能搭把手。” 周桂香端着一大盆菜从灶房出来, 第(1/3)页